未竟的喜马拉雅远征

啊，这就是喜马拉雅了。

群山奔跑如同月亮。

起步的瞬间被定格在

骤然撕裂的天空。

被刺穿的云漠。

向虚无的一击。

回响——白色的沉默。

寂静。

雪人，山下有星期三，

有字母表，有面包，

二加二等于四，

积雪正在消融。

有一枚红苹果，

被十字切开。

雪人，在我们这里

并非只有罪行才可能发生。

雪人，并非每个字

都是死亡的判决。

我们继承希望 ——

遗忘的馈赠。

你会看见，我们在废墟之上

生下孩子。

雪人，我们有莎士比亚。

雪人，我们演奏小提琴。

雪人，黄昏时分

我们点起灯。

这里——既不是月亮，也不是大地，

泪水会在这里冻结。

哦，半是特瓦尔多夫斯基*的雪人，

好好想一想，回来吧！

就这样，在雪崩围起的四面墙壁间，

我呼唤雪人，

跺脚取暖，

在雪上，

在永恒的雪上。

【参考中译：陈黎　张芬龄】

*“Półtwardowski”的字面意思是 “半个特瓦尔多夫斯基”.　特瓦尔多夫斯基是波兰传说中的人物，相当于“波兰版的浮士德”。相传他是一位贵族，为了获得知识和魔法力量，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魔鬼。但最终他凭借机智，在一家旅馆（而非地狱）逃脱了魔鬼的追捕，此后便消失在月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