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火紅,
手工雕製,嶄新——
本地工匠從教堂拆掉的長凳上
撬下木材,
魔鬼的樂器
從上帝的屋宇劫掠。
它的應答明快而清晰,
儘管我指法生澀;
新鮮,尖銳,像一瓶年輕的葡萄酒,
他們說,總有一天會甘醇,
我們將彼此適應。
另一把為黃色
腮上一處凹痕,
琴身光潔如波羅的海的琥珀,
背板是一塊完整的虎紋楓木,
音色低沉,憂鬱。
有一個世紀那麼老,他們說,
音質將永不改變。
G弦和D弦豐富而幽深,
高音部略單薄,
它怎樣從舊世界輾轉至此
誰能想像——
輕如流亡者的行李,
腹囊空空:
我選擇這一把,
(而非那把火焰)
老師將奉上他們純熟的手
試探音符的悲傷之源。
PoemWiki 评分
暂无评论 写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