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盡頭

億萬噸煤燃燒

製成書籍，數據，

為了克利俄，那面無微笑的紙莎草女王。

再過兩個世紀，

銀河系將塞滿

盲崇的偶像和隱匿的鼓點。

也許有一天，時間不再是

假設，它的定義將重新書寫，

遺失的定理抖掉灰塵，

把半部人類史交予史前。

自然重新創造

一本奇異的動物志：

帶磁力的野獸，發磷光的家畜；

全新的黃道帶

長著觸須，系上大鈴鐺，星際飛船扇動翅膀，

預言著盡頭的盡頭；或發明一個

記憶和遺忘的公式，使流動之物凍結，

四維空間在即。

對我來說海岸線已足夠，

雲遮住半邊月，

它的裙擺拖曳在水波之上。

今夜，天穹綴滿

銀子般的字符，

石弩把星光射向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