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雪花

落雪了，没有光。一个月亮

或两个月亮，秋天披上了僧侣的长袍，也给我

捎来了消息，乌克兰山坡上的一片叶：

“想想吧，此地也已入冬，已是第一千次

在这片最宽阔的河奔流之地：

那是雅各的天国之血，斧钺祝祷之血……

哦，这非尘世的红冰——他们的统帅带上了

全部人马，在渐渐昏朦的阳光里跋涉……孩子，啊，一方布，

将我紧裹，当头盔闪烁，

当玫瑰红的冰土绽裂，当你父亲的骸骨

雪尘般飞扬，雪松之歌

碎裂在马蹄下

……

一块布，窄小的一方，好叫我珍藏

因你学会了哭泣，在我身旁

这逼仄的人世，我的孩子啊，世界将永不会，为你的孩子，变绿！”

母亲，秋天滴着血，弃我而去，雪灼烧我：

我寻觅我的心，心在哭泣，呵，我便找到了那种气息：夏天的，

如你的气息。

我的眼涌出泪水。我织这块布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