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我家斜對面
的鄰居,今天早上死了。
結腸癌。最後四個月
他一直在觀察後院的鳥,
吃冰激淩,他的疼痛
在一小滴嗎啡之下
無聲無息,嗎啡的劑量
被量取得過於精確,
對此感到激賞的
只有曾經是機械師的他。
還有他的妻子。
如此美好而可怕的一天
了結了一條命。
真的,這是你能夠看見
自己呼吸的第一個早晨;
陽光擦亮每一片
仍然綠著的葉子。空氣
窒悶,刻薄,急躁不安。
然後,來了輛白色面包車。
不是靈車。一輛普普通通的
白色面包車開了過來。車身上
一個字也沒有。只有
兩個人。一個穿著一套
叔叔輩的人穿的灰衣服,
他肥胖的同伴沒穿外套
跟在身後;兩個人都像是
穿著臥室的拖鞋在走。
他們把擔架車推上草坡,
穿過閃亮的露水,
紅色的天竺葵,
一大叢粉色的鳳仙花,
來到屋子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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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早了點。還沒有小孩
唧唧喳喳地走向
橙色的校車。年輕的夫婦
在他們的複式公寓
緊閉的門後
准備開始一天的
勞作。沒有一輛車經過。
在這樣一個郊區,沒有
系著圍裙的女人端著
扣起的盤子走近
死亡之門。晚些時候,
我會記起他是如何
送掉他最後的
精密工具。再晚一些,
臥室的窗簾將被
拉起,窗戶將會打開,
空氣將進入屋內,
接著是光,接著是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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