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切花

它们花了我超过一百美元。

完全是胡闹。我不得不找更多玻璃器皿来插它们。

此刻，一团白紫相间的云，正在我喜爱的房间

每一个角落呼吸。一大捧花从我的餐桌上倾泻而下 ——

每一朵都面庞娇嫩，叶片细巧，

展深挤进花堆之中。我不是见过

孩子们排成整齐的队伍缓步前行，捧着

蜡烛，滚烫的白色滴落在他们的手指上，

念诵拉丁语 —— 只为装点塞维利亚的复活节吗？我那时难道不难过吗？

我过去不也

踩过溪床的烂泥，看着臭菘举起

盛放的紫色矛尖吗？

—— 看，下午正在消逝，

夜色从百合花心生发，如烟雾般漫过笛状的花喉，

填满整个房间，

让我不忍打开灯光。

密闭的黑暗里，香气变得如此甜蜜，

如此浓烈，足以把我剖开。它确实做到了。

我知道不止我一个人，人生是一个条件从句，

依附于和春天有关的事物、一间层高很高的房间，

还有手机的震动。

不止我一个人，在爱情的作用下，感觉就像十几张

猎猎飘飞的床单，被风扯成经幡。

站在大太阳下面，我感觉自己已经头朝下坠落了几十年。

天啊，我是这么透明。

这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