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類行事曆

連續幾日我思索這張時間表——

我從未去過的堪薩斯城裡

一些我認不出的鳥的日程。

上面說，雪松太平鳥的出沒

沒有規律，但有一隻灰貓嘲鶇比較準時：

4:30出現，9:25離開（日期未註明）。

鳥兒從哪裡來——飛向何地——

變幻無常的風——風速——命運——牠們所需的

食物（睡眠）——時間表上

概無記錄。連一些簡單的事實也沒有，

譬如那些交互空中的飛行路線

由誰人編舞，

或23種預計在5:01同時登陸的

鳥群如何協調彼此的降落，

均超出了它的範疇。（無法回答的事情

往往無人問津。）幾個觀測地點——

北美紅雀，霸鶲，紅頭啄木鳥，

煙囪雨燕，北美金翅雀，西草地鷚——

被人用鉛筆輕輕圈出。

六種編錄在冊的貓頭鷹中有五種——大雕鴞，

長耳鴞，橫斑林鴞，西倉鴞，鳴角鴞——

是此地的留鳥。短耳鴞

在10:10（上午？下午？）出現，3:15離開。

姬葦鳽，短嘴沼澤鷦鷯

同時到來（4:10）並盤桓整個夏天，

而鐵爪鵐和斑唧鵐

會在此越冬。一些鳥——琵嘴鴨，

藍翅鴨——被觀察到離開

但抵達時間不詳；

其他的，比如白冠雞，按時報到

（2:30）飛去無蹤。

那麼你呢？你的到來，你的著冠，

是否被記載？一張鉛筆字箋，一條

紅手繩纏在你羽翼未豐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