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纓丹

童年時常見你，在籬下路邊

成長，綻開叢叢小小的花朵

紅的，黃的和紫的，親密地聚集

美麗和謙卑，我們都慢慢學曉了

不忘恭敬地採下，串成花環

掛在夥伴的頸項，然後看你

笑開了村裏每一個路口

有時我們忘卻了，粗暴地

摘你一把猶青的果實

向壁壘外的小孩還擊

有時我們摘不到

高墻後的葡萄

就胡亂摘你一片葉

放在拳洞上打破

你的傷口裏，有時

會伸出一顆青刺

但隨即掩來片片沉厚的綠色

面對外來的暴行，你只不過

微微透露一種不快的氣味

然後是一片更寬廣的容色

並存的花果，日月和風雨

注：馬纓丹，又名如意草，是香港鄉村常見的灌木。花果成叢簇生，全年開花結果；樹身有刺，樹葉破爛時會發出使人不快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