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洛丽丝·杰普斯

现在看来似乎有些疯狂，

但她曾站在那里，被校园的晨光浸透，

她的活页笔记本，

在公共汽车站闪烁着微光，

而我们几乎在战栗——

只要想到她的嘴唇

曾片刻含住我们两人短小的名字。我不确定

当我们看她的脸庞时，

究竟看到了什么，但在十五岁，

仍有那么多可以去信仰的东西，

以至于一个眼中含着夕阳、

带着和蔼微笑，

亮蓝色超短裙轻柔遮住

裸露大腿的女孩，真的

可以是“女神”。甚至

她唇上的光泽都在叹息：

亲吻我吧，你就再也不必

去做功课了。有些周六，

我的铁哥们泰瑞会说：“猜猜

谁在斯坦顿街的药店里

买茶莓味口香糖？”

我能看到那甜蜜的“顿悟”

仍在他眼中闪烁着震撼，

而我知道，他知道

我知道他知道，我知道——

尤其是当夏天来临，

太阳迟迟不落，直到我们

除了渴望和猜想那些迷人的黑人姐妹

无事可做。她们穿着轻薄的七分裤

和詹姆斯·布朗尖叫赞美的那种热裤！

克里斯托·贝里、黛安·拉姆齐、金·格雷夫斯，

还有她。那是1970年左右：

越战在左，黑人穆斯林运动在右，

巨大的爆炸头遍布我的

费城。我们并不知道

自己身处何方，不知道有多少历史

曾在我们之前发生——多少

残酷，以及还有多少死亡

正在途中。对我和泰瑞来说，

那是万事皆说“也许”的时代，

而“也许”被一个十年级女孩的美

晃瞎了双眼，这是一种证明——

在那一小段时间，那些不断撕咬世界的利齿

放过了我们。我想表彰

我的父母，表彰他们保持了冷静，

没有辞职，没有拿起枪支，

并且从未停止念叨

那句惊人的“优等生面前有无数扇门”。

我希望

我曾亲吻过

德洛丽丝·杰普斯。我希望我能

拥有一点点关于她那温暖且辛辣的

唇间的记忆，好让这些饥渴的文字

有所附着。我

想和她共舞，

在一首慢歌中，在她那光洁如太妃糖般的

双臂里，慢慢熬煮：她的身体

平衡在在“诱惑”乐队的五重唱

和我之间——我，一个被青春期涂了圣油的男孩，

一个平均分B，

有一个酷哥们的孩子。

我想我从未真正理解

自己有多孤独，但在十五岁时

我离那种孤独更近，因为

我一无所知：我的心

就贴在表层的皮肤之下，

近到只需伸手，便能将它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