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倘若妳是主对我言说的最后的话语,那么
就让妳的降临,成为“我”双数的词缀。妳我有福了
随着扁桃绽放光彩,在过路众人的步履后,在此地
循沿妳的两岸,而松鸡和鸽子,在妳的上方扇动羽翼
妳用瞪羚的犄角刺破天空,从而言语化作露水
流淌在自然的血脉中。什么才是那首诗的名
在创造和真实的二元之前,在远天和妳床笫的
雪松之间,当血思念血,而大理石阵阵哀泣?
一段神话,将会需要在妳的四周沐浴阳光。这种拥挤
是埃及和苏美尔的女神们,在枣椰下变幻衣着
更改她们诸日的名称,并完结她们去往尾韵尽头的行旅……
而我的歌,需要呼吸:诗非诗
散文亦非散文。我曾梦见妳是主对我言说的
最后的话语,当我在梦寐中看见主和妳,接着,便有了言语……
二
或许当妳把自己的影子朝向河流,妳求诸
河流的,无非是晦昧。那边,有些许秋季
自一片离群的云中洒下水滴,淋湿牡鹿
在那边,在妳留给我们的,启程碎末之上
妳的晦昧是银河。无名星球的尘埃
还是一种夜晚,在唯独把水照亮的珍珠里,
至于言语,想必会单凭一句“我爱妳”,照亮那名
迁士的夜晚,在两首悬诗两排枣椰之间,他迁徙往返
我曾看见他的明天,当他看见妳。我曾看见
那些福音,最后的异教徒将其写于基列山脚
在古国存立之前,或在此之后。我是回还的云,回到一棵
无花果树,它记有我的姓名,像刀上印有被害者的面庞
或许,当妳把影子朝向我,妳会赋予隐喻
若干事件,作为即将发生之事的,一个意义……
三
对于夜晚,我爱它的开端,你们俩会手牵着手
一同走来,并缓缓地,一份一份地,将我拥入怀中
带我飞翔,飞入高远。我的伙伴,请你们留驻于此,不必匆忙
请睡在我的两侧,就像燕子疲惫的双翼
你俩的丝绸散发出热度。芦笛理应再从容些
理应打磨一首商籁,当你们作为一种美丽的晦涩,降临在我之上
仿佛一个准备好袒身露体的意义,无法抵达目的
也无法在言语之前长久等待,遂选择了我充当门坎
对于诗歌,我爱那散文式的自然和隐没的图画
此中没有旨在修辞的月亮:当妳赤足前行,尾韵便会抛弃
言辞的交媾,格律就在经验的高潮中破碎
在你身旁少许的夜晚,便足以让我步出自己的巴比伦
并深入我的实质——我的他者。在我之中,没有属于我的花园
全部的妳,便是妳。而从妳之中流溢而出的,便是“我”,自由又善良
四
我慢慢摩挲着妳的睡眠。妳,我身处其中的
梦境之名,请睡吧。夜晚将身披它的林木,它将
作为一小段缺席的主人,在它的土地上入睡。妳也睡吧
好让我漂浮于,从我包藏的一枚月亮中渗出的,丁点光芒之上……
妳的头发在妳的大理石上竖起帐篷,一如无心睡眠
亦无所梦的贝都因人。妳的双鸽照亮你,从两肩
到妳睡梦的雏菊。睡吧,睡在妳自身之上,在妳自身之中。在你之上
愿天地的平安守护你,而天地的厅堂,一间一间向妳敞开
睡眠用我裹住你。没有天使背负着床
没有鬼魂会唤醒茉莉。妳,我阴性的名啊,请睡吧
没有哪根芦笛,在为我帐中逃走的牝马哭泣
妳,就如妳所梦。妳,北疆的夏
让万千森林迷醉在睡眠的支配中。睡吧
一副躯体,在我的睡梦中渴望着另一副躯体,也让它睡吧
五
我触碰妳,恰如孤独的小提琴触碰远地的郊野
悠然地,河流索要着自己的那份细雨
诗中消逝的明天,正一点点地接近
于是我带上遥者的土地,而它载我于羁旅之途
妳品性构成的牝马上,我的灵魂正以妳的阴影
一茧一茧,织出一片天然的苍穹
我是妳在大地之上的义举的儿子,是我自己伤口的儿子
而累累创伤己独自点燃妳关闭的果园中,石榴的花朵
自茉莉中,夜血纯白地流溢。妳的馨香
是我的弱点妳的秘密,尾随我,宛如蛇咬。妳的发
是一顶风的帐篷,有着秋的色泽。我与话语同行
去往一个贝都因人曾向一对白鸽诉说的,最末的言辞
我触探妳,恰如小提琴触探遥远时间的丝绸
而妳我四周,某个古老之地的青草,正破土——新生
六
一棵松树在妳的右侧。一棵柳树在妳的左侧。这
便是夏天:妳百羚中的一只,已屈服于露水
它在我的肩上安睡,邻近妳的某个省份,倘若
狼注意到此,森林在远方燃烧,那将会怎样
妳的困倦强过恐惧。妳的美化作的荒野
打着瞌睡,一枚出自妳阴影的月亮醒来,守护妳的树木
妳的脚步在大地上文刺的地名是什么?
天国般的大地,为鸟雀的平安而存在,邻近回声
比刀剑更强大,是妳的沉睡,睡在流动的手臂间
流淌如梦者天堂的双河,他们梦见,妳在两侧对自己的
所作所为,而妳被自己高高扛起。狼也可能携着竹笛
在河畔哭泣:不曾变作阴性的……都成了徒劳
借喻中的少许薄弱,就能让明天满足
这样,桑葚便会在篱笆上成熟,刀剑便会在露珠下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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