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比雨幕下的夜晚更少
是五行诗对于它
等候已久的昨日的思怀，
而这又比一只手向另一只手
在远行的劲风中匆匆诉说的更多
2
这股风自北吹来
那么，就让多愁善感的人们，那操持受创之言的人们
书写另一些信札，寄往自然的彼端
而我
将会把自己抛向风中……
3
在妳那儿没有夜晚，当妳只身一人
缓步走向夜晚。妳在此处
以妳的凝视打破时间。妳
在此处，在妳我身后属于妳的位置
并非妳在等待，并非谁在等待。
4
或许我的想象比我的现实更为清晰
当群风自北吹来。我不会更加爱妳，倘若
妳不能与我同在
在此地，此时，一侧是两幅圣像
一侧是朝明月敞开了伤口的一把吉他
5
我和基督一如既往：
他死去，他复活，在他自身之中有玛利亚
而我活着，我再一次梦见我在梦着
可我的梦迅急如一段电报
令我回想起天空与大地的兄弟情谊……\
6
无意间，
砾石化作一门语言或一道回声
而情感，所有人皆触手可及。
或许这思念曾是妳我藉以留存的方式
曾是雨后青草的气息
7
漫无目的地，天空把妳我安放在
大地之上，作为一对投契的密友，姓名各异
因此当时我的名并未装饰妳金质的戒指
而当时妳的名并未
如神话大全中的尾韵一般鸣响……\
8
诸如妳我的人绝不会，哪怕只是一次，
因爱而死，死在当世的轻歌中
也不会站立在站台上，形单影只
因为列车的数量，要多过单词
而妳我总能回眸审视
9
且诸如妳我的人绝不回返，除非
是为了认可自己的双脚
落降于自己的梦土，
抑或是为了向童年道歉，为一种
他曾在井边触及的智慧谢罪……\
10
我有着妳所具有的，夜的饥渴
睡梦中，有人尖呼：“我就是我的女人”。
而一个女性尖呼：“我就是我的男人”
我们之中谁是你。是妳？我们越来越窄
越来越窄，而坡道却越发宽阔……\
11
我拥妳入怀，直到我作为转瞬即逝的访客
重返自己的虚无。我之所感中
无生无死，每当我身为飞鸟
倏然掠过自然的彼端
每当我拥妳入怀……\
12
我们该怎样处置爱呢？妳说
这时妳我正把衣物塞入皮箱
我们是带上它，还是把它挂在壁橱里？
我说：它想去哪就让它去哪吧
它早已不是我们襁褓中的婴儿，它早已散布四方
13
我们的脆弱是败者的珍珠
且诸如妳我的人，永不造访自己的此刻
也不希望在去往风息的途中
抵达一片国土，妳我就在这路上降生
分作两次：我，然后是妳的美……\
14
邻近我的生命，妳生长
如君王花园中的一座。强者们曾多少次
把树木留给妳我。我曾多少次
暗自摘下妳篱笆上的百合。妳曾多少次
身为意义和它的形象，在那树梢之上
15
我拥妳如怀，白色的妳褐色的妳，直至消逝
我抛散妳的夜。随后我又聚合全部的妳……
在妳之中，无一物多过或少于
我的肉体。妳是妳自己的母亲，也是她的女儿
妳如此降生，正如妳向上帝求告的那样……\
16
我们该怎样对待昨日？妳说
这时妳我正把雾气倾倒在我们的明天之上
而当代的艺术正把遥者扔进
垃圾桶里。昨日会跟随我们，
我说，就如同纳哈万德跟随着琴弦
17
桥梁之上，靠近妳的生命，我曾生活
正如弹奏吉他的人，活在他星辰的近旁。
为我唱一百首情歌，你便能踏入
我的生命！于是他唱了九十九首
爱的歌曲，随后便杀死了自己
18
时间经过我们，抑或我们身为
上帝小麦之上的客人，经过时间
在一个先前的此刻，在一个随后的此刻，
我们就这样，就这样，渴求着迷信
以便我们能承受，两道门间，距离的重负……\
19
大地边缘一段慷慨的流亡
假若妳不在彼处，异乡人们本不会
建起座座城堡，苏菲的思想本不会传扬，
设若妳不在此地，我本会满足于
河流对于我……对于石之容颜的所作所为
20
要让我认识遥远的自己，只需妳
交还我诗篇的闪电，当我在妳的肉体中
一分为二
我属于妳，恰如妳的手臂
那么此番远行之后，我对于
自己明天的需求，又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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