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流亡，我会是谁？

一名异乡人立于河岸，恰似河水……而水

把我和妳的名捆在一起。没有什么能把我从我的遥处

送回我的枣椰。和平不行，战争也不行。没有什么

能把我送入福音书中。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在底格里斯与尼罗河间

自潮起潮落的海边，闪烁微光。没有什么

把我送下法老的船舶。没有什么

载着我或让我背负起某个念想：思怀不然

诺言也不然。我将何为？我将

何为，倘若没有流亡，没有凝视着水的

长久的夜？

水

把我和妳的名

捆在一起……

没有什么能把我从梦乡的群蝶中

带回现实：尘土不行，火焰也不行。我将

何为，如若没有撒马尔罕的玫瑰？在一座

以其月石打磨歌手的广场上，我将

何为？妳我已变得轻盈，一如遥远的风中

我们的屋宇。妳我已成为了云间奇异造物的

朋友……妳我已摆脱了

身份之地的引力。我将何为……我将

何为，倘若没有流亡，没有凝视着水的

长久的夜？

水

把我和妳的名

捆在一起……

在我之中一切无存，唯余妳，在妳之中一切无存，

唯余我——作为一名异乡人，按摩着异乡女的大腿：噢

异乡女！在为妳我留存下来的安宁中……以及

两段神话间的小盹中，妳我将何为？

没有什么载着我们：道路不然，房舍不然。

昔时的这条路，自一开始便是如此吗，

抑或是我的梦，在小丘上发现了一匹

蒙古牝马，于是便替换了我们？

那妳我将何为？

妳我

将何为

倘若

没有

流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