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依拉的疯情人的……一副面具

我曾找到一副面具，能藉此成为

他者，这让我倍感欣喜。那时我未满

三十，认为存在的边界

即是词语。那时的我

因莱依拉而染病在心，就像任何血中之盐

散发光芒的青年那样。即便她不以

肉身的形式存在，那么她灵魂的形象

也会在万物之中。她令我接近

众星的轨道。她使我远离

自己尘间的生命。她不是死亡，也不是

莱依拉。“我就是妳，

那最终的拥抱必有一片

蓝色的虚空”。当我将自身抛向河流

以求自戕时，河流疗救了我，

尔后一位过客把我送回，我便问他：

你为何要把气息送还给我，并

延长我的死亡？他说：好让你

更好地认识自己……你，是谁？

我说：我是莱依拉的盖斯，你又是谁？

他说：我是她的丈夫

我们同行在格拉纳达的巷陌之中，

我们记起湾区的日子……没有苦痛

我们记起在那遥远湾区的日子。

我是莱依拉的盖斯

与自己的名、自己的时间互不相识

我不会为了抵御失却、或为了

寻回内志高地上的气息

而摇撼缺席，仿佛摇动枣椰的树干，但我——

遥者一如往常，负在我的肩背之上——

但我是莱依拉向她自己的心所发出的声音

那么，让一片属于瞪羚的旷野存在于此吧

而非我那通往莱依拉之隐秘的小径

为了让她小径上空的两颗星子将我和她聚在一起

我是否会缩小她的大漠，或者拓宽我的夜晚？

在我去往她的爱的道路上，我唯见

昨日用我的旧诗排遣她的夜里

商队的倦意，并用我的老伤

照亮丝绸之路

或许商业的某个需要，也是

我所身处之境的需要。我属于那方人

那一爱即死的人们。没有什么

比我的牝马更为远离那个贾西利叶人的悬诗

没有什么比我的语言更为远离大马士革的

王储。我是最初的输家。我是

最后的梦者以及遥者的奴仆。我是

从未存在的存在。我还是一个诗歌的理念

这理念没有国土没有躯体

没有父亲没有子嗣。

我是莱依拉的盖斯，我

我……谁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