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

那个夏天多么酷热而潮湿……

白色天空悬在头顶如马戏团的帐篷。

我和自己交谈，写信，

拨打冗长不堪的号码。

天气多么令人窒息以致墨水

干涸在自来水笔里。鹰隼晕厥。

我甚至发了一封电报，邮局

打盹的职员带着惊诧受理。

喝醉似的黄蜂盘旋在餐桌上方，

方糖碎裂在黑咖啡里。

我漫游穿过小城，出于习惯，

绝望，我开始变得

深居简出。我和自己交谈。

机场，火车站，教堂

间或闪现在每条街道尽头。

旅人们谈起火与种种征兆。

百叶窗锁上了，边境关闭，

唯有云团偷偷向西。

天气多么酷热，铅

从彩画玻璃窗上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