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街道自记忆深处显现——
让它做这首诗的喉头吧——
炼焦厂上方浓密的灰色烟雾
仿佛一座火山将火星投进天空,
偿还着所欠星星的债务。
我的街道:两个薄嘴唇的
骄傲的老处女——幸免于西伯利亚
和斯大林;一个年轻演员,渴望着出名,
还有教授G,在华沙起义中失去了一只胳臂
空荡荡的衬衫袖子似一片风帆。
我还什么也不懂,无事发生,
除了战争或对犹太人的大屠杀。
冬天阴沉的雪潜伏在屋顶,
警觉如印第安人,担心着春天。
假期到了,一只剥皮的橘子。
一个热切的教士在深红色的
新哥特式教堂大口吞饮福音书;
哦,心灵里的心灵,基督受伤的胸脯。
感谢神在弥撒后赐予奶油松饼
帮助忘却一番拉丁文的拷问。
在营房新兵们正在训练,
我的一个朋友吹着小号
仿佛迈尔斯·戴维斯,只会更好。
年轻女士穿着宽大、
挺括的裙子兜风。
丑陋的地球,被平展、黑色的河流
切开,好像一个德国学生
颊上的结痂,
白天都平静;夜里
就以两种语言低声哼唱,
我们也生活在两种习语中,
乏味的、妒忌的,难懂的黑话,
和一种属于伟大梦想的语言。
在正午云的眼温和地
睁开,充满泪水和光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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