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没有宽恕

你知道，根本没有宽恕，

所以悲伤也只是空话。

成为你本该成为的——一个男人，

你走后，青草仍如常发芽。

罪孽不会因此消减，

哪怕你泪如泉涌。

你自己就是这罪的证据，

至少为此，你当心存感激。

不要指责，不要许诺，

不要对自己太刻薄；

不要屈服，也不要征服，

不要加入任何行伍。

继续当个多余的人，

别去窥探那些秘密。

这就是人性。既然你也是人，

就别把它轻蔑地抛弃。

记得你曾怎样嘶吼，

又曾怎样徒劳哀求。

在你那公正的审判中，

你却为自己做了伪证。

你跌倒时呼唤“父亲”——1

没有上帝时，就呼唤凡人；

但在精神分析中，你只找到

一群败坏的孩子¹。

你曾轻信那些甜言蜜语，

轻信那些受雇的庇护者；

但你看，从来、从来没有人对你说出：

“你是好的”——从未有过2。

他们曾经欺骗你，也曾那样爱过你；

你也欺骗过，就此失去了爱的权利。

现在，就将那把已上膛的枪，

抵住你空洞的心房。

或者，抛弃所有的原则，

再奢望一次忠贞的爱——

因为你会像条狗一样信任

任何一个愿意相信你的人。

1937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