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巨的任务

这个为他们料理家务的老太太，

听闻过最奇妙的事。

比如她见过盘子瓶子飞来飞去。

烟灰缸像导弹似的

打在狗脑袋上。

有一次在家她发现

餐桌中间有一盘巨大的沙拉。

上面撒着发霉的面包丁。

桌子为六人准备，可是

没人吃任何东西。灰尘落满了杯子和餐具。

楼上有个男人恳求着

不要再连根薅起他的头发。

求求你了，别，求求你了他哭喊着。

她的工作就是收拾房间。

至少弄成她上次离开时的样子。

就是那样。没人征求她的意见，

她也没说自己的想法。她系上围裙。

把热水开到最大，盖过了

其他声音。她伸入双臂

手肘以下都是泡沫。她靠着厨房的台面。

望着他们安放生锈的秋千

和攀爬架的后院。

假如她一直看，肯定会看见

一头大象走出树林发出喇叭般的叫声

就像每周一做的那样在这座房子，这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