讣告

这些版面不属于年轻人，

他们最好彼此相拥，

也不属于那些只需知道

黄金价格的人，

或一场正撕裂基韦斯特的飓风。

但终有一天你会加入

那群人——他们首先翻到这里，

看看谁在夜里倒下了，

谁留下了一团行走的空气占据其位置。

这里亮出了最后的底牌：

年龄、死因、功绩的铭牌，

有时还有一则古怪的花絮——

她曾收集糖罐，

他玩单人纸牌时不穿衣服。

所有幸存者在末尾挤作一团，

躲在一个段落的屋檐下，

仿佛刚刚避开了死亡之火。

还有什么更好的方式，

能给早晨的事物镶上一层薄薄的黑框——

那只手绘的杯子，

那只切开的橙子的两半半球，

桌上那一道斜落的阳光？

有时会出现一对最奇特的组合，

古怪的室友躺在那里，

在版面上肩并肩——

阿瑟·戈弗雷紧挨着曼·雷，

肯·克西紧挨着黛尔·埃文斯。

这足以让人想到一艘死亡之舟，

不是动物王国里的成双配对，

而是一对又一对男女，

两两登上跳板——

外科医生和模特，

热气球驾驶员和金属工匠，

考古学家和疼痛权威。

他们臂挽着臂，上了船，

然后加入其他人，倚靠在栏杆上，

终于所有人都在生命的可怕洪水中得救了——

每天有这么多人离去，

那一定需要许多艘方舟，

一支舰队来运送死者

渡过世界之外翻滚的深水，

也需要许多个诺亚，

留着胡子，眉头紧锁，在每个船头警惕地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