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眼•九星

Matariki

她掌管健康福祉

把丧亲的人纳入怀中

彼时我在海底

闭着眼

从未抬头

Pōhutukawa

她负责与逝者连接

用彩虹架起桥梁

母亲站在那头

像生前那样

等我先开口

Tupuānuku

她负责让东西向下长

让土豆在被掩埋的时候

思考

而我正把自己

从生活里

一根根

拔出来

Tupuārangi

她掌管天空的飞鸟

和树上的果子

女儿跟着她

在操场上学轮滑

摔了又站起来

我在草地上

看自己的影子

Waitī

她让旺格努伊河有了权利

既可以被伤害

又可以被代言

而我站在怀卡托河边

等一艘船

河水一直在流

从未回头

Waitā

她负责随潮汐涨落

伴天空阴晴

周末我带女儿去海边

她挖沙

我望海

海从太平洋来

我望的时候

那边正值

酷暑

Waipunā-ā-rangi

她负责把天空

拧成一块湿毛巾

奥克兰的雨

毫无征兆

倾盆

把我浇在停车场

女儿在车里喊

妈妈快进来

我站着

让雨继续

替我

把还没流完的

冲成

淡水

Ururangi

她负责吹来消息

和关上车窗后的缺氧

曾经我把车停在北岸

摇上玻璃

又摇下

摇上

风一直在吹

大桥一直在晃

我等到

自己先

停了

Hiwa-i-te-rangi

她负责收集愿望

像收集掉在地上的纽扣

不问是谁的衣服

我那三年许过什么愿

让母亲回来——

现在我知道了

那年冬天

她已经在彩虹那头

等我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