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连一张照片都没寄给我
我都快忘了你的脸长什么样了。
你会哭的,我知道,我给你带来痛苦
但每个烦恼只是一丁点血斑
在星期日的礼服上。
生活就像路边的房子,
旧世界风格,像我们的农舍,分为两部分。
在一间,他们清洗死者遗体,哭泣。
在另一间,打扮新娘。
妈妈,我要你做一个梦,在梦里我会来,
坐在更亮堂的地方。
你哭得太厉害了,妈妈,你不停抽泣。
我看不清你的脸,但脸无关紧要,
你的头发,我还记得,有股矢车菊的味道。
他们都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一直在搅动
军队的蚁巢,在这个烂鱼般的国家里。
我给安德鲁写了一封深情的长信,
但没有收到回复,也许我弄错了地址。
此前,安德鲁写信说:他是如何记住爸爸
从镇上带回的太妃糖味道,还有我们的房屋后面
湿滑的沟壑。彼得,他说,如果我们回来,
将会在担架上。
妈妈说得对——我们本该继续当渔民。
雨声敲着战鼓,泥浆覆盖前线。
我们在云层下,无望地沿河行进。
我什么都忘了,好像记忆都已漏光。
……妈妈,那个叫哈菲亚的女孩还在教堂唱诗班唱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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