軸心

我從廣播上聽到安納斯塔西奧·蘇慕薩

已經逃離尼加拉瓜，抵達弗羅里達，

此後將繼續他的巡迴流亡之旅。

而這個國家的研究員與此同時

在潛心分析木衛一的火山活動，

或鑽研海馬不規則的

呼吸特徵，試圖從中發現生命

的起源。事實上，我們所知甚少，

但總是迫不及待去破譯，讓事實

符合我們的設想。比如，蘇慕薩家族

獨裁統治最後的陷落

讓我不禁思考事物的發展

是否是辯證的。抑或我們相信

某種模式在背後支撐？近年的歷史

還不夠明確嗎：獨裁政權

被一場熱烈的革命推翻，繼之以

復興的獨裁和變本加厲的

壓迫，再由另一場暴動終結？

我想談談那些彼此依賴

又彼此定義的對立物：比方說一次

交談，你能感受到對話中的靜默

或靜默中的敘說。又好比

對位法，當兩條旋律線交疊

共鳴，你能感受到沙漠中藏有大海，

或身與心無法

分割。然後你開始懷疑日與夜

是否真的對立。你向一個

旋轉中的陀螺儀施力，

世界的方向不再唯一，

而變為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