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友人郊遊記，自大的詩

登山在山腳終止，不是不想

攀上山頂，是被守山人攔住，

理由是你我像潛在縱火者

——我們為什麼縱火？變態的懷疑，

說明制度從小處反對人——

不得已我們只好改走水庫大壩，

沿壩溜達——觀察，任何地方都能帶來

樂趣——一座乾涸水庫也有不凡的境界：

它的荒涼等待著由想像改造

——我看碧綠千頃，上下都是浮雲；

看自己正淩波微步，逍遙等於仙人

——當然，有沒有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退後一步，我和你也成為風景，

融入自然成為它的一部分——更廣大的部分，

譬如風搖晃樹木送來沁人肺腑的清香，

野花星星點點，猶如大地閃爍的瞳仁，

不過是襯托你我；同時也告訴我們，

人間事沒有什麼了不起，不管是友誼消失，

還是灰飛煙滅的婚姻，都是可拋棄的過去

——我不知道你怎樣——我的確

已拋棄很多過去。最近，我看山是山，

又不是山；看水是水，又不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