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舞过格拉内利超市

他在那一叠叠

等待被装满的绿色塑料篮旁找到了她

左手环绕住她的腰肢，

手指与她的交缠，将她拉向怀中。

天花板正倾泻着闪亮的萨尔萨舞曲，

当他们开始移动，她任由

头向后仰去，纤细的长发摆动着

慢了半个节拍，而他们跟随着

属于自己的音乐——一段华尔兹——经过桃子堆，

那些桃子在柳条筐里迸发着熟透的香气；

经过那些在冷柜玻璃后

蜷缩进彼此的虾仁；经过一位

目光低垂、穿着青松石色纱丽的女子。

他们在进口奶酪前旋转了两圈，

看那浸在乳白色液体里的鲜莫扎瑞拉，

看那从某座翠绿大山下来的山羊奶酪；

随后滑过一排排面包，

褐色脆皮上洒满了种子，

还有成堆侧卧在一起的红酒瓶。

他伸出手绕到她身后，从镀锌铁桶里

抽出一束鲜切花，随手抛给

靠在木制柜台前的少年一张二十元钞票，

接着，他们旋转着

舞出门外，蓝天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