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小鎮

那些我們恍惚的中年生活中的小鎮

依然渺小如故

即使在夏天

街道仍是冰冷

在這兒，老人們在自己的故事裏遺忘了自己

月亮升起

一座塔將水的銀色星球托舉到空中

孩子們相信上帝

相信上帝的天氣造就的冰冷的花園

是什麼把如此貧乏的智慧

變成了意志的刀鋒？是什麼

把如此的困頓變成了沒有記憶的花叢？

我們不知道

今晚，男人們把自己的身體包裹成手榴彈

噴氣機從航空母艦的甲板上盲目地轟鳴而來

街巷裏，有什麼東西死去

如果我們的頭顱曾在此迸射光芒

如果我們曾一起翻滾而太陽

也像高傲的雄獅在夏日草地上翻滾

如果我們的牙齒曾在狂熱中喀嚓作響

那就是另外一個世界

在那兒，日子以你我的名字命名

而愛，則是視線的別名。

現在，在我的身邊

貓在牠沉睡的絨毛中騷動不寧

而我的嫉妒也攪動起

我最後的權利

甚至那脆弱的癲狂

走得太遠，我無法返回

我看見我依然是從前的自己

那個坐在臺階上的平凡的人

在天空那耀眼的混亂之下

被星星們難以破譯的凶猛的語言所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