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必死之人求神迹

孤独，孤独，一个失丧的人类

在一片清醒罪恶的可怕森林里狂奔，

不敢去找它的父惟恐发现

它向来敬畏的善并非善：

孤独，孤独，在我们可怕的森林里

我们为之违背了自身律法的那条律法在哪里，

那个义现在在哪里呢，为了它肉体放弃了

她对情欲的世袭权，心灵放弃了

他对绝对权力的渴望？消失了。消失了。

我们为之违背了自身律法的那条律法在哪里？

朝圣之路通向那深渊。

难道是为了迎接这咧嘴笑的证据，

我们才放下了我们气味浓郁的愚昧？

难道我们得意洋洋的答案就是这个？

朝圣之路通向那深渊。

我们这些必死之人，求一个神迹。

那永恒者怎能做一个短暂的表演？

那无限者怎能变成一个有限的现实？

没有什么能拯救我们，是可能的：

我们这些必死之人，求一个神迹。

（节选自奥登的长诗《当下》（FOR THE TIME BEING）*

译注：

*1. 马太第十六章，那些试探耶稣的人向祂求一个神迹，祂回答他们说：“……一个邪恶淫乱的世代求神迹，除了约拿的神迹以外，再没有神迹给他看。”

* 2. 《当下：圣诞清唱剧》（For the Time Being: A Christmas Oratorio）是W·H·奥登创作于1941-1942年的长诗，并于1944年首次发表。它是奥登同名诗集《当下》（For the Time Being）中的两首长诗之一，该诗集于1944年出版；诗集中另一首诗是《海与镜》（The Sea and the Mirror）。《当下》由一系列戏剧性的独白组成，独白分别由圣诞故事中的人物、唱诗班和旁白讲述。所有人物都使用现代语言，故事中的事件也被描绘得仿佛发生在当代世界。奥登创作这首诗的初衷是希望本杰明·布里顿为其谱曲，但由于篇幅过长，布里顿最终只谱写了其中的两个片段，其中一个片段（《牧羊人颂歌》）在作品出版前被奥登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