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树的栽培

人们对圣诞节有各种不同的态度，

其中有一些我们可以忽略：

社交的、迟钝的、明显商业化的、

喧闹的（酒吧营业到午夜），

以及幼稚的——并非儿童的那种幼稚

对孩子们而言，蜡烛就是星星，

树顶上展开双翼的镀金天使

不仅仅是装饰品，而就是一位天使。

孩子惊叹于圣诞树：

就让他保持惊奇的灵

将这个节期视为一件大事，而非借口；

如此，那记忆中第一棵圣诞树

那金光闪闪的狂喜、诧异，

如此，那新产业里的惊奇、乐趣

（每一件都散发着独特而令人兴奋的气息），

那对鹅或火鸡的期待，

以及它们出现时那份预期的敬畏，

以便，那份敬畏与欢乐

不会被遗忘在日后的经历中，

在厌倦的习惯、疲惫、乏味中，

在对死亡的感知、对失败的意识中，

或在皈依者的虔诚之中，

这种虔诚可能夹杂着一种自我夸耀的成分，

令上帝不悦，对孩子失礼

（在此，我也满怀感激地缅怀

圣露西*，她的颂歌和她那烈火的冠冕）：

这样，在末日、第八十个圣诞节到来之前

（此处“第八十个”意为最后一个），

逐年累积的激情记忆

可以凝聚成一种大喜乐，

同时也是大恐惧，就像

恐惧降临每一个灵魂上的那个时刻：

因为始会让我们想到终，

那第一次的降临也提醒着第二次。

译注

* 圣露西 St. Lucy，即叙拉古的露西娅（约283年—304年），又称圣露西娅（拉丁语：Sancta Lucia），是一位罗马皇帝戴克里先迫害时期殉道的基督徒，她被尊为圣人，在中世纪备受尊崇，并在近代早期英国仍然是一位广为人知的圣人。在欧洲有圣露西节，于12月13日纪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