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人

白天爬走了，月亮爬上来。

太阳是月亮摆设的一束

假花，哈哈哈……垃圾场堆满

意象。日子走逝像一页页报纸。太阳

也是，月亮也是，工友的日常的

诗，梨子罐头上的标签，

纸袋里的猫，乳罩，爱沙尼亚的

盒子：老虎的胸膛，茶话

夜的新鲜是老早的新鲜。

早上的新鲜，白天的风，据说是

吹拂柯内琉斯·内珀斯书页的风，吹得多，

吹得少，吹成这样或吹成那样。

绿，打痛眼睛，绿化地的露

有着罐头水的鲜，像椰子上的

海——多少男人用纽扣来抄袭

露珠，多少女人用露珠来

裹身，露珠的裙，露珠的珠宝和露珠链，

最似花的花之头配以最似露的露。

若不在垃圾场，你就会讨厌这些。

眼下是春天（杜鹃花，三叶草，

桃金娘，迷迭香，黄水仙，蓝福禄考)

夹在厌恶和这些之间，一边是

垃圾场的东西（杜鹃花和其他）

一边是未来的（杜鹃花和其他），

人察觉到净化之力。人唾弃

垃圾，

       当月亮爬到巴松管的

伴奏中。此时，人看着轮胎披上的

大象的肤色。月洒万象。而月亮

只是月亮（它所有的形象垃圾场都有），而你

也是你，（不是你的幻影），你

看见月亮升上天空。

你坐着敲打空罐头，猪油桶，

你敲呀敲因为你有你的信仰。

你想亲近它。或许，信仰就是

你本身，是一只了不起的耳朵，聆听

乌鸦之声？夜莺是否折磨过耳朵

闹过心或刮伤了智慧？耳朵是否靠

坏脾气的鸟类来获得安慰？垃圾场的

这一切，是否就是安详，是否就是

哲人的蜜月？该不该坐在这死者的

床垫上，在瓶瓶罐罐鞋子和杂草中，低语：妙夜？

该不该听着鹩哥的噪呱，说出：隐身的牧师？

该不该呕吐白天，扯碎它，高呼：诗歌我的石头？

人最早在哪儿听说了真理？那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