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慕大

当我们走下泛白的木阶

来到海滩并仰面躺在

蓝白色的轻便马车上

靠近水边

在地图中那小点之上，

这大海运动夹克上的一枚纽扣，

一男一女

我们几乎

无事能做。

整个上午我们观赏云朵

在头顶滚动

或闭目养神

聊来侃去，

声音被沉闷单调的海浪挫平

言词在风中奇特地翻筋头。

今天是耶稣受难日，

这离任何弥撒场所都几百英里

离耶稣受难地几千英里。

野芙蓉沿着路边缠绕，

黄腹鸟唱着它的名字，

所有的店铺都关闭了

因为今天是做热十字小面包

和在海滩放飞风筝的日子—

去吃这香甜的十字架

用线绳将十字架固定在天空里。

白色的沙灼热起来

当我们中的一人指出猪嘴

正拱出地平线，而那更高处

张口的鳄鱼安然的要吃一小片云朵。

瞧那是个多么巨大的脑袋，

象那魔鬼戴着眼镜

你说着，我却迎着太阳合上眼睛

只能听见你的话语

被轻轻海风柔弱翘曲，

告诉我这脑袋如何变为一辆自行车，

那种大车轮的站在游戏纸牌上，

当海水冲入，又落回—

弹珠无穷尽地倾泻到大理石地面—

而我俩竟如此平静

这似乎不是我们仅有的生活

只是系列中的一出，一手镯上的饰物，

仿佛每天我们都不是在跑

象那海滩上孤独的奔跑者

朝向没有形状或波浪的黑暗

朝向十字架或云朵，

好象我们中的一个不可能

先到那儿而拉下另一个，

漂泊在荒岛上

没有粉色房子和蓝色格窗，

没有李子色配饰着奶油色，

没有海面礁石将波浪爆裂成泡沫，

也没有熟悉的声音在风中弯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