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否,从兹奥乌鲁回来,那条路如何将你
引入又高又深的草丛,引你穿过田野,
那里蜥蜴的尾巴划过被晒干的
锋利的草叶发出响尾蛇的咝咝声,
而这又是如何令你记起哪里才是你的来处、
记起你曾经游泳的大海,
身下是一片头脑的珊瑚,而水草在你身侧缓缓
波动,犹如草根教堂的合唱队,身着深绿色长衫,嗓音抑扬;
再远一点,卖冰水的女孩们将银色的马口铁桶顶在修得光光的头上,
像皇冠一样平稳,而远处有一个轮廓,一个小孩
挥刀砍着甘蔗,将停放着的闪亮的红色手推车
装满,而一只房子的荫凉,令一只通身白毛的鸡
不愿起舞也不愿走出那片凉爽;
记否,近千名男孩在那条长长的路边叫卖
瓶装汽水,以及黑檀木雕刻出的
一张张人脸,同时一声悲鸣般的祈祷
随着日落从一个男人紫色的嘴巴升起、刺向
天空化作一只神,而一道银光
掠过草地和公路犹如小鱼群的雨点;记否,
你面向那道银光张开了嘴,
潮湿的头向后倾斜,露出了牙齿、
露出了舌头;你让喉管敞开成一只梯子,
让那狂野的天气造访
你体内深处黑色的绛红的空间、
莅临你天青石的泵房内室、你所有的
东南西北、数百万间带着树围和花园
错综复杂的寓所,它们全都
向那场雨的贝壳和山峦撩起裙裾、敞开院落;
记否,那场雨银光熠熠,难以说清
它那闪烁的千足虫的手臂到底携带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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