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作与爱情

  1

雨，落下，如镜子

破碎，

某种东西突然到处都是。

  2

活得像一幅画

同时以超过一个角度看进去——

能与门廊看对眼，

直到发根，

向上到你沾着泥巴的双脚。

  3

“这是你的房子”，

我走进时，

我的小鸟之心对我的蟋蟀之心说。

  4

幸福者看到的只有幸福，

活着的只看到活的，

年少的只看到年少的，

正如恋人们相信

他们醒来，身边总是一个沉溺爱河中的人。

  5

无论我翻页翻得多勤，

我总是以那本书

最后两行结束：

有人的生命是：在。别的是：无在。

然后我仰身后躺，睡在瑞典语中。

  6

一只觅草的羊，不令人印象深刻，是因为有山，

不是因为绕身的苍蝇。

  7

对还没发生的事

怀着悲哀——

一扇从里面关上的门。

草的重量

在隔开

一只蚂蚁五条腿的沉默

从中穿行而过

  8

什么是毛巾，什么是水，

变化着，

尽管我们三者，

只有毛巾可以在阳光中头朝下。

  9

“我是曾经。”

话说得既无自怜又非赞扬。

这种尊严我们给予仓枭、

自我、牡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