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之前

冰层裂开

溪流引诱鳟鱼

被第一支箭射穿的鸟儿叫了三声

男人们从哪里回来

要去往哪里？

啊，女哭丧者的手

敲打着木制响板

猜中了光芒。

于是，我的白色驯鹿向北离去

在翻乱的土地里，被践踏的驼鹿在哀叫

洞穴壁画被公牛刺耳的吼声染上血迹

纠缠的灌木丛缝合天空。

原木啊，给予火焰吧

为夜晚增添白昼

原木啊，给予火焰以明亮的白昼。

在被踩实的大地上，兄弟与兄弟相搏

他们被激怒

散发着火的傲慢，但是

女人的手在压低光芒时是温柔的

波浪卷走浮冰

船喙在黑暗中摸索水流

岩石在塔楼的升起中

安置下来。

天空从蓝色的迷信中解放出来

当圆棍的投掷

击中了它的黑暗

于是我的白色驯鹿向北离去

然而鹿角的副歌

在树枝中发炎。

我们要去往哪里？

那么，我们是由石头擦出的火花

长在树的赘生物上的

一块普通的树菌？

我们因光、因石头、因树木而存在？

感谢你，大地。

博物馆里的松脂色树菌标本

会把展柜喂肥吗

或者一块被压缩的城市的石头？

我们在哪个位置，在森林的哪个时刻？

流浪营地的道路已被固定。

从叶子的核心被切割出来，

带着继承的恐惧

退回到草丛不均匀的脉搏中。

我们要经过哪些叶子？

石松的晚期阶段鞣制着树干的年轮。

一切曾经存在的事物

都会在前奏中归来。

某一天，

我们将——去年还存在着——

森林啊，长得更密吧，扎根大地吧

直至深处。

你的黑暗当受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