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 译

冬天何俊 译


下雪了,妈妈,雪落在乌克兰:
正在落雪,母亲,雪落在乌克兰......
救世主的光环是万千颗粒的愁苦。
那是救世主的冠冕,千颗忧伤的雪粒聚成。
在这里,我的泪水够不到你。
在此,我的眼泪无一抵达你处。
往日的招手只留下那默默傲世的一别……
往日的招手空余冷傲而缄默的一别……

我们就要死去,棚屋你何不眠?
我们行将就木:为什么你不安歇,棚屋?
这风,也像被驱赶者那样逃散……
这风就像遭受恫吓的人,四处流散……
是他们吗,那些在炉渣中冰凉的人——
在炉渣中冻僵的,难道就是它们——
心旌飘飘,臂是烛台?
是心脏的旌旗,双臂的烛台?

我在黑暗中依然故我:
置身重重黑暗,我故态依然:
柔能解愁,刚则断肠?
温柔将我解救,尖锐将我褫夺?
我的星辰中有一架洪亮的竖琴,
我的星辰里,只飘摇着断裂的琴弦
琴弦生风,直到根根扯断……
来自一架响声轰鸣的竖琴......

弦上偶尔悬着一朵时光玫瑰。
琴上偶尔悬着一抹愉快时光,
正在熄灭。一朵。永远的一朵……
正在消弭。一抹。总是一抹……
那会是什么呢,妈妈:成长还是创伤——
那又是什么呢,母亲:成长,还是伤痕——
是否我也陷进了乌克兰的积雪?
我也一起沉埋在乌克兰的飘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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