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您一起生活，

……我多么希望与您一起

在一座小城，

生活于一座小城，

那里有永恒的黄昏，

那里有永远的黄昏，

有永恒的钟声。

永远的钟声。

乡村的小旅店里，

古老的钟表

住进一家乡村的小旅馆——

轻响，像时间的水滴。

古老的挂钟敲响

傍晚，阁楼里时而传出

尖细的声音——仿佛时间的水滴。

长笛声，

临近黄昏，有时从复式的阁楼里传来——

吹笛的人站在窗口。

一阵笛声，

窗口有硕大的郁金香。

吹笛者倚靠着窗栏。

或许，您甚至没爱过我……

窗台上盛开着大朵的郁金香。

而或许，您甚至并不曾爱过我……

　*　*　*

——

房间中央是贴瓷砖的大火炉，

每块瓷砖都是一幅画：

房间的中央——有一个瓷砖砌成的大烤炉，

玫瑰，心，舰船。

每一块瓷砖上——都有一幅小画：

唯一的窗户上是

玫瑰——心——轮船——

雪，雪，雪。

而在唯一的窗户上，布满——

雪，雪，雪。

您或许躺着，躺成我爱的模样：

慵懒，漠然，无忧。

假设您躺着——我喜欢那样的您：懒散，

时而刺耳地划着

冷漠，无所谓。

一根火柴。

偶尔，火柴发出“嗞”的

一声。

香烟忽明忽暗，

烟灰像灰色的短柱，

香烟被点燃，逐渐黯淡，

在烟头处久久颤抖。

而烟灰——像一小截灰木杆

您甚至懒得弹掉烟灰，

在烟蒂上久久地，久久地——颤栗。

整支香烟飞进了炉火。

您甚至懒得将它抖落——

于是，整支香烟飞向火焰。

一九一六年十二月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