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林畔小驻余光中 译

雪夜林边小立飞白 译


想来我认识这座森林,
我想我认识树林的主人
林主的庄宅就在邻村, 
他家住在林边的农村;
却不会见我在此驻马, 
他不会看见我暂停此地,
看他林中积雪的美景。
欣赏他披上雪装的树林。

我的小马一定颇惊讶: 
我的小马准抱着个疑团:
四望不见有什么农家, 
干嘛停在这儿,不见人烟,
偏是一年最暗的黄昏, 
在一年中最黑的晚上,
寒林和冰湖之间停下。 
停在树林和冰湖之间。

它摇一摇身上的串铃, 
它摇了摇颈上的铃铎,
问我这地方该不该停。 
想问问主人有没有弄错。
此外只有清风拂雪片, 
除此之外唯一的声音
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 
是风飘绒雪轻轻拂过。

森林又暗又深真可羡, 
树林真可爱,既深又黑,
但我还要守一些诺言, 
但我有许多诺言不能违背,
还要赶多少路才安眠, 
还要赶多少路才能安睡,
还要赶多少路才安眠。
还要赶多少路才能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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