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林畔小驻余光中 译

雪夜林边小驻白禾 译


想来我认识这座森林,
我想我认识树林之主。
林主的庄宅就在邻村, 
尽管就在这村中居住;
却不会见我在此驻马, 
他却不见我于此驻马
看他林中积雪的美景。
望着这白雪飘满林木。

我的小马一定颇惊讶: 
我的小马想必会惊诧,
四望不见有什么农家, 
为何停驻处远离人家,
偏是一年最暗的黄昏, 
林边的湖泊封满坚冰,
寒林和冰湖之间停下。 
在这年最暗的夜幕下。

它摇一摇身上的串铃, 
它轻轻一摇脖间佩铃,
问我这地方该不该停。 
探询这地方该不该停。
此外只有清风拂雪片, 
仅有的声响掠过林间,
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 
是微风拂雪簌簌飘零。

森林又暗又深真可羡, 
林木漫漫,幽静可怜,
但我还要守一些诺言, 
但我必须履行那诺言,
还要赶多少路才安眠, 
要走过多远才可安眠,
还要赶多少路才安眠。
要走过多远才可安眠。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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