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西亚花卉养殖指南（I）

如果，旅者，

你恰好在瓦伦西亚的街头游荡；

或者风尘仆仆地

刚从邻国赶来看望一位友人；

又或者上个月就乘“岁月”号游船在此度假，

你会在不止一处看到这种花。

它不曾在你的生命中出现过。

它似乎和玫瑰有三分相似，

杂货店的小男孩会告诉你：

如果需要，这里有玫瑰花出售，

你可以拿去仔细辨别。

你用三个铜币换来一支玫瑰，

在市政厅的侧面发现了那朵花：

人们叫它“桑格”，

像家乡俚语中的“挽歌”。

你伫立在那儿，想起二十岁时的恋人；

可能又忘记了，瓦伦西亚人并不知道。

当你举起玫瑰，却发现它早已失掉颜色：

如果离开了泥土——在瓦伦西亚——

没有一朵花会带走它的色彩。

西边你的家乡，离开了你，便褪了六分鲜艳；

如今你丢掉手中的玫瑰，忆起二十三年前的针织长裙，

用余光捧起瓦伦西亚的一朵无名花。

你嫉妒她扎根的一隅土地，那是它全部颜色的源泉。

如果这朵花要与泥土签订契约，

你却要她在你的窗前摇曳，

大地会抗议：命许地平线尽头内每一寸泥土

都让你忆起瓦伦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