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之末昏睡的城市。历史在梦游,用寿命称量你我。
大地用它倾斜的轴撬动自己,——撬动时间
那困倦的头骨。人类睡在彼此的床上
以相同的力量把血翻耕,寻找晦暗中多疑的重物。
星群缓缓转动,扭成一条岁月般巨大的绳索。
我席卷其中,无人看到我;看到这里
地下水般二十个世纪之久的寂静。
只有你在连绵的宫殿之外讪笑,像蛇皮的阴影。
(但我多想看到昨晚——你短暂的肉体)
黑夜的坐骑踏过风、石像和图书馆。
灯下,没有琴的盲人在弹奏,像弹着自己的幽灵。
我看到你站在你曾站立的地方……尽管
那是不同的形象:是遗忘,和它永生的面孔。
一个孩子走向当铺旁的妓院,像他的父亲一样
掏出青铜和银的硬物。——而乡巴佬们
还在对面的棚下玩弄自己的性器,当那打呵气的小贩
把美指点;我多想兑换我所有的寿命,给你。
可我多么爱这时代。它不洁的嘴,它的夏天般渐强的性欲。
我多爱它饱尝孤独的夜晚——
当提着半空的心脏走在空旷前,走在伟人的眼白底下
那拾垃圾的人将会看我,看着我:像尽职的卫兵
看他记忆深处模糊不清的身影。
布鲁图斯在哪里?庞培又在哪里?……你早已无法忆起
不朽太久的自己如何死去。一如今夜
我无法回忆诞生,如何在这城市太漫长的骄傲中
变得苍老;在此刻,危在旦夕的星辰里。
七月。每个残忍的帝王都相信不朽;——像我一样
那被你挑选的肉体也将挑选准确的光荣。
我将在千万的死者面前站立,像所有生者一样
认出他们:经久未变的脸。
(可那孩子……我多希望他能认得你)
黎明,蝴蝶般的毛发。即将升起的遥远的楼群
在它们大理石的巢穴上方翱翔。
我无法兑换的东西则像乡巴佬的睾丸摇晃
在墓地的一角;在广场前,像时代那巨大的钟摆。
而你睡在岁月无尽的墓里。每晚,你都像新鲜的女人
到来:找到我,和我们短暂的身体。
当你瞳孔里星群转动如历史席卷——我知道
在某个清晨,在你的乳房上,我也将死去;那一天,皇帝
将更早地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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