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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
那是赤道附近的一座冰山浮岛。
她常常在入夜以前返回那里,
一整夜地,等待这附魔的海
吐出一艘沉底多年的潜水艇,
就好像海浪毁灭、重生的瞬间
就是宿命之中舍弃的全部仪式。
如果海真的是一封满字的情书,
那海岸线就是信封的粘口,
冰块砌成的弧形海堤,“严密得
像一份合同。”她看见波浪
不停地向海堤冲击、打结,
“正是这局部麻醉的海分娩了
世间所有的羊群。”它们依旧
洁白,在变暗的人间显得珍贵。
而那种激越的白,多像久别后
偶然的重逢,这偏僻的黄昏
因为羊群的诞生而雀跃起来。
那公羊的角弯卷,就好像上帝
也非全能,没能消化掉所有浪花。
Ⅱ
海面上漂浮着尽是失效的律令,
潜水艇因为误将别离作为压舱物
而坠入往事的淤泥。不可翻身,
以免记忆像梦境中的雪山一样
不在床单上留下丁点痕迹。
赤道附近的深海依然如此冰寒,
海中被俘的满月,恰恰是你
要寻找的牧羊人。我的天使,
我知道你经常在临近的海岸度过
夜晚。“那浪卷起刃,俯首,
仿佛报答缪斯的滋养。”
受爱的驱使,一代代羊群上岸,
和它们的祖先一起堆成冰山。
这些失职的信使,缄默的信使
不会转告你这是幸福的黄昏,
只要你靠近我,大海就会礼貌地
退缩。你俯身听我,搭救我,
我们屏息,就会听见两种频率的
心跳,就像曾经我为你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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