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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寄居梅山三年,在比你家
略低的山腰,学习在纸上占卜。
我喜欢你把石榴花镶在指间的
天真,也喜欢你情急之中吐出的
结巴的歙县方言,而屯溪的雨
多于日出,但好在积水纯净得
很绝对,连倒影都清晰过老师
心虚的无神论。也没用任何技巧,
山顶上退役的钟楼支起了水汽
搭成的山体,我站在树和影的
默契里等你,绰号就是暗号,
就好像我们早已经学会命名。
2
这些年,我几次绕道经过梅山,
那面陡坡并未因记忆的模糊
而丝毫徐缓——“把自行车
唤作铁蝴蝶算不算一项发明。”
后轮甩出的水的虚线,像我们的
尾鳍。“两条下山游泳的鱼。”
白天,我们汲汲埋首,以免
课本中的真理在我们手上发霉。
晚上,至少有两盏灯在梅山
伞状的幽暗中跋涉。但零点以后,
火必须熄灭,我们要把温柔的
黑暗还给枇杷枝杈之间的鸟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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