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黎明即起的习惯。用冷水
洗脸,在似有的光线中探索
静谧的极值和物什褪去声袍后
露出的轮廓。“这轮廓是黑夜
与白昼的中介。”然后在纸上模拟
发声,学习如何与黑暗共处,
与它对坐,眼看它一点点败坏。
我会在厨房里遇到四点钟
便起床的沃尔科特,他修补海浪
之前每每向咖啡求援;书桌一侧,
年轻的实习记者略萨早已经将
两页稿纸涂改得满满当当,
我和他会在八点前外出,各自
谋生,忍受外物相似地磨损。
有那么几次,在那能量即将
从匣子溢出的时刻,“它总有
无法压制的动力。”我遇到了
上个世纪末的自己。他几乎
是摸着黑,为冷却的灶台生火,
雪菜炒饭里没有一丝辛酸
味道。吞咽之后,他骑着那辆
时常掉链子的单车赶往镇上
晨读,顶着一团从未缺席的浓雾。
在那被绿丛挟持的山区泥路上,
他见证了黑暗像创世的球体
那般,因为膨胀而变淡。
四十分钟,雾由灰色渐变成棕色,
十几里宽的幕布,足以安插黑夜
褪尽、光明展开的全部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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