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一个人

夜。

太初有气，

气聚而为灵，

我看见一个人神圣旅行的开始。

他高亢地咒骂着听不清的话。

是我的葬礼吗？

“我”看见…？

你看着，吐出一个平面——

他走着。平面也是。

好宁静。

“一个”人…？

你可是永远被埋葬的棕色啊！

我要埋在天上吗，还是平面之下？

“所有”压过来，我看见——

狐疑地缓步。

黑毯延展着，旋转——

我在跟着旋转吗？

他鸣着号角，我看见了。

你一动不动，我听见了。

我“看见”…？

…

狐疑地缓步，缓步…

…

灵唤出了无数无色的光点。

我看不见它。

是你吗？

——树林谐振着。我颤抖。

但那明明是你降下的光。

魂幡异常明亮。

我知道我该走了。

盛大的出征！未出发就失败的出征！ 

——就好像未存活就死去的葬礼。

…

平面旋转…

…

海水组成的块，但没有人看见。

——扎进去是一片海，然后

上浮——

一个人周而复始。

没有水波的海，你是否寂寞？

海底的魂幡，他在眨眼，这是我所见。

我没有听见鸟儿衔着光游泳。

你在扑闪。

…

狐疑地踱步，踱步…

…

一道微光！我看见！

这是毫无征兆的舞蹈！

指向你的舞蹈！

不对称的神坛就此筑起。

你撒下一个球的无尽的光。

光驱散了海，海里孕育着灵。

然后死灵出生。

她吐出一串泡泡，带着我——

——带着我到半透明的金色积木的顶端，于是光芒万丈——

——我看见了你。你是一个人。

…跌落，下沉…

…

海水褪去，平面旋转…

…

他警觉地看着我一个人。

一切前进着，但又矜持地左顾右盼。

梅花鹿的斑点在忽闪，像是怀疑的眼睛。

沉重排山倒海压过来，可是他——

灵小声讲话。

…

狐疑地彷徨，彷徨…

…

若隐若现的灵包裹着一切。

坍塌的神坛，你在等我？

好宁静。宁静而温暖，但是…

我看不见。

…

平面无声地旋转…

…

你操作着万物的舞蹈，我困在墓碑的顶端看着。

他严厉起来，降下最后一块棕色积木将我压住。先是四肢，然后躯干，然后是黯淡下去的光，将我压碎。

穿透一切，我看见灵挣扎着。但一切无可挽回地踏着我，来回向前。

半透明的金色丝带吊下无色的块。我认出这是一个十字架。

我知道，这是一个人最后的宣判。

我看见，

梅花鹿踩着我远去了，

下沉，下沉——

我还看见光点，淡蓝的光点

在十字架上上升，上升——

我听见，

灵的声音小下去，小下去——

我看见，

蓝色淡下去，淡下去——

我知道这是你。

灵光“噗”地灭了，

可我什么也没听见。

我看见我。

…

平面缩小，缩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