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电话的时候
我正给植物浇水。
在随后的短信中,
你把事情直接上升为
我不想跟你通话。
紧接着是有关
一半的问题。
其实我想跟你说说
其他的一半。
你发来最后一条短信的时候,
浇水的事差不多
完成了一半。
我想我要怎么把我种下的
铲掉一半。
我的工作要怎么辞去一半。
四十四岁了,
我的黑发连同生命
消耗了不止一半。
儿子可以均等划分,
你一半我一半。
后来我想起了父亲,
十年前的此刻,
他根本没想到
他会那样快被划分到
世界的另一半。
直到死
他也不知道他儿子
正面临关键的选择:
一半。一半。
一晃又将十年,
我还能说什么,
生活对我太慷慨了。
它让我能撑到现在,
作为一条无用的鱼,
还能在死水里
继续活着,
继续吞吐绝望的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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