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磨河


斜插着穿过县城的胸腔、腹股沟和膝盖,
在我最常流连的大桥底下,
你的身子谦恭般
微微转了一个弯。我领会了你的致意。
而很多个世纪吧,
你始终还行走在县城的傍边。
在县志被撕掉的那一页里,
有人用炭笔写下一行文字:一条河
是一座城的影子和孪生兄弟。
所以,我们不能说时间是治疗遗忘的药丸。
山谷在薄暮来临时,像一场朦晦的梦。
月色把远处乌蓝的山顶踩踏得银白一片。
成百只燕子曾在夏天的晌晚树叶般飞舞。
而现在,世界是不动的,
如果以你不息的眼光来判断。
生活早已被捶打成硬币大小的模子,
我们散步的距离从来没有超过它的周长。
杨树吐着白絮。伸向河心的紫色野花
在路灯下正在变蓝。
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我时常在夜里倾听你疲倦的咳嗽。
有时,我把它当成是一些夜鸟,
在看不见的旅行里将我唤醒。
躲避地震的日子里,我在很远的地方
仍然听见了它们的颠簸,
身体里的楼房和街道也渐渐地坚硬起来。


作者
刘泽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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