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断

片断

1 

飞舞在高处玻璃窗的光柱里 

从高处飘落的信纸 

时隐时现 

大屋 

中央红地毯上 

默默跳舞的黄裙子， 

有一滴汗慢慢落下 

在某一点耀眼的闪过 

“扑” 

在地毯上散作一朵花 

那花从地板上迅速生长起来 

沿着光柱爬出窗外 

from 《路漫漫》 

2.对岸对岸 

红的船在对岸 

灰的云在对岸 

蓝的山和黑的树都在对岸 

黄的浮标也像在飘向对岸 

离对岸4海里 

是对岸对岸 

明亮的你在唱歌可是天还阴着 

黑暗的我在望着对岸 

等 

等夜来临 

等街灯亮起来 

等着海天相连 

对岸和对岸对岸 

3.墙壁 

砖头砌的墙 

抹上泥灰 

刷上白的涂料 

散发着潮湿的新鲜气味儿 

这是好几年前我站在墙壁前 

在上面写字儿 

嗨呦嗨呦嗨呦嘿 

哗啦啦的墙皮往下掉 

擦掉了白的涂料 

蹭掉了厚的泥灰 

漏出来砖头砌的墙 

这是好几年后我看见他们把墙推倒 

我看见墙壁倒下 

我看见墙壁上的字迹倒下 

我看见墙壁发出老人弯腰的声音倒下 

我看见一个自己在墙壁下倒下 

墙壁墙壁 

4.没有方向的风 

莫小题在二楼听摇滚 

离开他挥动的手摇晃的脑袋眯着的眼睛 

垂直降到一楼 

是溜冰场敞开的门 

一个交谊舞培训班在上课 

老师在喊着拍子：“一喳喳，二喳喳，三交叉，四喳喳” 

旅游鞋、皮鞋和高跟凉鞋穿插 

各色丝袜、运动袜、光脚丫 

无色的气味 

夹杂着地上踢踏起来的灰尘 

在斜射进来的阳光中起伏 

空气的成份丰富 

大厅墙角摆放着两只巨大的音箱 

放着那种让人昏昏欲睡的音乐 

像没有方向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