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儿

我一定还是个小女孩儿，所以

喜欢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不只是玫瑰，

还有郁金香、吹不走的蒲公英，妈妈睡着的首饰盒。

还喜欢亮晶晶的，不只是玻璃弹珠，

还有星星、发卡、叶子收集的露水，隔壁男孩的眼睛。

软绵绵的也不错，不只一些绿毛毛虫，

还有小猫小狗小鸟的脖颈和肚子，

头枕在上面，我听见阳光的懒。

它们还毛茸茸的，不是红毛丹的那种，

是泰迪熊，还有我细细软软的小辫子这样的柔软，

好亲，心疼，好可爱——好喜欢。

我想去到一个热热闹闹的地方，

比如当年错过的幼儿园、

小镇经过的马戏团，

还有演唱会、游乐场…但不要是——

爸妈吵吵嚷嚷的睡觉房间，

我是在那里出卖了童年。

可现在这都是些坏掉、碎掉的物件儿了，

我只是个小女孩儿，

只有喜新厌旧的恋物癖，

没有囤积居奇的多余耐心。

每过一个夏天，我都把一些东西丢弃，

如果还能勉强修补，许是因为怀有深情？

深情不寿，我听不懂也看不清。

我不喜欢甘于陈旧的东西，

也不喜欢甘于陈旧的人心。

我只是个小女孩儿而已，

只会恋慕一天比一天更崭新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