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酒

祖父喜爱喝米酒，在每次饭前

用旧铁壶在柴火上热上半壶

有经久不散的醇香。我那时尚且年幼

觉得夏天的一切恒久而寻常，用筷子

偷尝他的碗——一种厚重的甘甜

像他劳累而寂静的一生，他寡言少语

在灶台前裁烟丝或者独自上山

他的离开也是寂静的。那是他最后一次

上山，来了很多人，天空飘着小雨

落在每一张悲伤的脸上。此后

我再回到此地，仍学习他的样子帮祖母架柴

喝大碗温暖的米酒，站在黄昏的田埂上

晚风吹拂周身，有好几回，我都仿佛能看见

他再次从暮色动荡中背柴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