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南

沿着诗歌的小径，我们相遇。

一起吃酒。不光我们，还有万鹏，修远，雪封，永伟

还有杜康酒，面条菜，祖国诗，老杜的低吟

布罗茨基的长啸。

四月樃树露出自身。

不必记取小酒楼，门牌号。郑州或南阳。

河南的驿道。

三尾飞鱼拉动着现实的马车。

尘土里，窦娥消失，赵作海获得背影

得而复失。

早餐店一地卫生纸。

熟悉的痰盂

拒斥着我外省日趋陌生的趣味。啊，汝瓷的沉静今安在？

何处能学习紫水晶的美学。

沉重的不是石头。石头上有追出天外的狩猎。

粗鄙的不是风沙。风沙里有妖娆的杨树林。

汴梁的民居已不在。抽水马桶边

有历史的积垢。魔头贝贝一瓶绿酒竟夜咕咚

不能消解庞杂的现象。

“四野无人，浑身发痒。”麦地上一只蜗牛

蠕动着磷光的身子，雨水里

挪不动乾坤。

啊，你的“消极”

不是态度。隐逸之难不在于漩涡里的中原

伏牛山之远，黄河之枯竭。

从平顶山到郑州，你的脚步

掂量着语言的边界。

当你的嗅觉凑近核桃叶，感受着撕开的茎脉

真理的气息。银针松的枝条上传来

蒙塔莱“消逝的笛音”。

“百年歌自苦，未见有知音”。

你的形而上的植物迎来倾听的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