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的诗人,不再用祖国这个词,它太大。
人民太宽。
人心和谷壳太空。
我和他们一样,就生活在又大又空里,
并彼此赖以生存。
有时,在空无一人的旷野,
我和世界构成一种隐情,那隐情也空无一物,
只有变幻的色彩、味道和声音。
掌灯时分,我正坐在飞机上,斜靠舷窗
俯视朦胧的地面,
向没有尽头的盲点飞去。有时
乘电梯回家,
上升或下降。飞机与电梯一直不停,
它们在空洞里穿行,风吹过空空的枝叶。
当你伸手过来,我们相握
像两股水,在世间倾泻,我的心包裹着
更空的事物。
而在别处,比如在异乡,比如在死亡,遥望地球,
只能看到一个幻影,
是无尽的生命日夜推着它,慢慢空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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