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上帝的地方充满斧头

没有上帝的地方充满斧头。

我们看见斧头挥舞，在白昼挥舞，在黑夜挥舞。

砍向喧嚣，也砍向寂静。

树，一株又一株，倒下。树在呼喊，但没有喉咙。

树没有耳朵，但听得更深。

鸟从词语里飞走了。哭泣留在空中。

如果斧头会砍某一株树，那它就会砍向所有的树。

所有被厌恶的树。叶子在墙上颤抖，根在墙下痉挛，交换消息。

他们挖它。泥土张开黑嘴，交出一些根，藏起另一些。

命令继续向下挖。

地下没有广场，没有名单，只有根。

黑暗穿过黑暗。

根穿过根。一滴水把自己的地址告诉另一滴水。

恐惧中，我们学会一个词：不。一个很小的词。比印章小。

比枪口小。

可是它有根。

斧头回到地面。

挥舞。一下。又一下。

树倒下去。天空多出一块空白。斧刃闪动，是唯一被允许的光线。

没有雷霆。没有审判。没有一只手从云里伸下来。

只有泥士在下面，接住断掉的疼痛的根。

没有上帝的地方充满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