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不能破摔。要不然
瓦砾会招来汉唐的工匠
——被那股狼狈的气息。
似乎,扮成古董也不算
破了相?毕竟生命有限,
忧郁的青漆不可泛滥,
破败的是几个残角,
而不是整个冬季。
谁都无权蔑视自己,
包括罐中的虱子。
正如来历不明的泥垢,
无权遮掩微小的胎记,
即使曾遭遗弃,
罐子终究还在喘息。
而被埋没只是一时的,
大多时候还都用来盛水
——也算尽了些使命。
无论雨水,或者雪水,
总之它的价值在于:
吞咽下一切污秽。
并且从中脱身,变为
一只佯睡的乌龟。缩着头,
缩着羞怯的把柄,
不让任何人发现破绽。
那时,自愿的幽居
正演变成一次次救赎。
世界从旁悄悄换了模样。
它已死过一场,又渐渐复活,
在抖落的尘埃中,突然找到
那对失散多年的
耳朵。
PoemWiki 评分
暂无评论 写评论